第7单元 公司和客户

7.3 规模经济与大规模生产的成本优势

大多数企业规模较小，但大多数人——尤其是在富裕经济体中——受雇于大型企业。超过四分之一的美国工人受雇于员工人数达到1万或以上的超大型企业。

通用磨坊（General Mills），即生产脆谷乐的公司，拥有100多个其他品牌和35,000名员工。根据乐施会（Oxfam）的研究，它是全球十大拥有驰名品牌的食品饮料公司之一（见图7.5）。其中，最大的企业——雀巢（Nestlé）雇用了超过25万名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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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books.core-econ.org/microeconomics/zh/07-firm-and-customers-03-large-scale-production.html#图7-5

图7.5 全球食品饮料行业由十家公司主导。

Oxfam. ‘Behind the Brands, 2016–20’.

其他行业的企业规模增长更为显著。图7.6列出了2022年全球按雇佣人数排名的最大企业，这些企业每家在全球至少拥有50万名员工。在20世纪中期，最大的企业是汽车制造商，以通用汽车（General Motors）为首；而现在名单中只有一家制造企业。其余的是巨型零售商（以沃尔玛和亚马逊为主）、配送服务企业以及专业服务公司。专业服务的增长反映了一种外包趋势——其他企业选择从塔塔（Tata）和埃森哲（Accenture）等公司购买专业技能，而不是直接雇用这些人才。

为什么一些企业变得如此庞大？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大型企业可能比小型企业更具盈利能力，因为大型企业生产单位产出的成本更低。增加产出需要增加生产过程中的许多或全部投入：工人、原材料、机器、能源使用、厂房、配送卡车、广告和包装。

大型企业能够以较低成本生产的原因有以下两点：

规模报酬递增、规模经济、报酬递增（increasing returns to scale， economies of scale， increasing returns）

当生产过程呈现规模报酬递增的特征时，若按相同比例增加所有投入，产出将以更高的比例增加。企业长期平均成本曲线的形状既取决于生产过程中的规模报酬特征，也取决于规模变化对其投入要素价格的影响。 参见：规模报酬递减、规模报酬不变。

固定成本（fixed costs）

不随生产单位数变化而变化的生产成本。

议价能力（bargaining power）

在分配经济租时，某人或企业所拥有的通过互动获得更大份额的能力。

规模报酬递减，规模不经济，回报递减（decreasing returns to scale, diseconomies of scale, decreasing returns）

当生产表现出规模报酬递减时，所有投入按相同比例增加，但产出增加的比例低于投入增加的比例。企业长期平均成本曲线的形状取决于生产中的规模报酬以及生产规模对投入价格的影响。 参见：规模报酬递增、规模报酬不变。

• 生产中的规模经济：大规模生产通常能使用更少的投入得到每单位产出。如果将每种投入的数量翻倍，而产出增加超过原来的两倍，就出现了规模经济或回报递增。例如，如果一家出租车公司在城市中将车辆和司机的数量翻倍，通过更快地将车辆与客户匹配，其接送次数可能增加超过原来的两倍。
• 成本优势：固定成本，如广告、获取必要的专利或其他知识产权、安装基础设施（如电网），在产出较高时对单位成本的影响较小。而且，大型企业由于拥有更大的议价能力，可能能够以更低的成本购买投入品。

生产中的规模经济

规模报酬不变（constant returns to scale）

当生产活动呈现规模报酬不变的特征时，将生产过程中的所有投入要素按相同比例增加，产出也会按相同比例增加。企业的长期平均成本曲线形状既取决于生产过程中的规模报酬特征，也取决于规模变化对其投入要素价格的影响。 参见：规模报酬递增，规模报酬递减.

“规模经济”和“规模报酬递增”这两个术语用于描述这样一种生产过程：将所有投入按一定比例增加时，产出会按更大比例增加。相反，当产出增加的比例小于投入增加的比例时，我们称之为规模不经济（规模报酬递减）；如果产出与投入按比例同时增加，则为规模报酬不变。

规模报酬递增、规模经济、报酬递增（increasing returns to scale， economies of scale， increasing returns）

当生产过程呈现规模报酬递增的特征时，若按相同比例增加所有投入，产出将以更高的比例增加。企业长期平均成本曲线的形状既取决于生产过程中的规模报酬特征，也取决于规模变化对其投入要素价格的影响。 参见：规模报酬递减、规模报酬不变。

规模报酬递减，规模不经济，回报递减（decreasing returns to scale, diseconomies of scale, decreasing returns）

当生产表现出规模报酬递减时，所有投入按相同比例增加，但产出增加的比例低于投入增加的比例。企业长期平均成本曲线的形状取决于生产中的规模报酬以及生产规模对投入价格的影响。 参见：规模报酬递增、规模报酬不变。

规模报酬不变（constant returns to scale）

当生产活动呈现规模报酬不变的特征时，将生产过程中的所有投入要素按相同比例增加，产出也会按相同比例增加。企业的长期平均成本曲线形状既取决于生产过程中的规模报酬特征，也取决于规模变化对其投入要素价格的影响。 参见：规模报酬递增，规模报酬递减.

规模经济可能源于企业内部的专业化分工，分工让员工专注于他们最擅长的任务，并通过限制每个工人所需的技能范围来减少培训时间。大型企业可能能够更有效地使用投入——当劳动力规模足够大时，仅用于小部分生产过程的设备或设施可以持续使用。规模经济也可能纯粹来源于工程设计原因：例如，在酿酒厂运输更多液体需要更大的管道，但将管道建造材料加倍，其容量增加会超过两倍。

然而，大企业中也可能存在规模不经济。大型企业需要更多的管理层和监督层。企业通常以层级结构进行组织，员工由更高一级的人员监督，因此随着企业规模扩大，组织成本占企业总成本的比例会增加。

想象一个企业的所有者、管理者、工作监督员和生产工人。假设每个监督员可以指导10名生产工人，而每个经理可以指导10名监督员。如果企业雇用10名生产工人，所有者可以兼任管理和监督工作。如果雇用100名生产工人，就需要增加一层10名监督员。如果增长到1000名生产工人，则需要再招聘一层管理团队来监督第一层监督员。因此，增加生产工人需要超比例增加监督和管理人员。企业若想按比例增加所有投入，唯一方法是降低监督强度，但这会带来生产率的损失。

应对组织规模不经济的一种方式是将部件生产外包。购买产品的部件可能比在企业内部制造更便宜。如果苹果决定由自己的员工生产构成iPhone和iPad的触摸屏、芯片组和其他部件，而不是从东芝、三星和其他供应商处购买这些部件，苹果的规模将变得极其庞大。苹果的外包策略限制了自身规模，同时增加了东芝、三星及其他生产苹果部件的企业的规模。

成本优势

研发（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私营或公共实体为创造新生产方法、新产品或其他经济相关的新知识所进行的支出。

即使生产中存在规模报酬不变甚至递减，随着企业产出增加，每单位成本仍可能下降。这是因为存在与生产数量无关的固定成本——无论企业生产一个单位还是多个单位，该成本保持不变。例如，研发和产品设计的成本、获取生产许可的费用，或为某项特定技术获得专利的费用都属于此类。营销费用，如广告，也是另一种固定成本。2014年美国超级碗橄榄球赛电视转播期间，一则30秒广告的成本为400万美元，只有在大量产品能够因此售出时，这种支出才合理。

固定成本在大规模基础设施网络中尤为重要，例如电网。购买材料和建造电塔以及数公里电线以将电力从发电站传输到家庭和企业的前期成本很高。相比之下，日常运营和维护电网的成本相对于前期基础设施成本较低。一旦网络基础设施建成，通过电塔和电线传输的电力越多，交付电力的单位成本就越低。

企业通过游说、对竞选活动的捐款以及公共关系支出，试图从政府机构获得优惠待遇，这也是一种固定成本，或多或少与企业的产出水平无关。

其次，大型企业能够以更有利的条件购买投入，因为它们在与供应商谈判时比小型企业拥有更大的议价能力。这是大型食品零售商利用的优势之一，它们凭借这种优势购买了大部分水果、蔬菜、鱼类或乳制品生产者的产出。

需求优势

网络规模经济（network economies of scale）

当一家企业的产品用户数量增加时，若用户之间是相互连接的，这种增加使得每位用户从该产品中获得的价值也随之提升，这时该厂商就经历了网络规模经济。

大型规模不仅在生产中可能惠及企业，在销售产品时也是如此——特别是当人们更倾向于购买已有大量用户的产品或服务时。例如，当所有人都使用兼容版本时，一个软件应用程序的实用性会更高。这些需求端的规模效益被称为网络规模经济，在技术相关市场中有许多例子。对于用户来说，像Facebook、Instagram和YouTube这样的平台的吸引力直接与其用户数量相关。

在下一节中，我们将模拟一个具有固定成本的企业案例，其中规模至关重要。